“执法堂和阵堂的人已往灯楼去,我也过去。”顾清源点了点头。
“我随你去。”裴矩说道。
顾清源看向周围。
北街残阵正在被阵堂长老镇住,丹堂忙着救治,剑堂还在向城心破雾。
归元宗来的人不少,可每个方向都缺能坐镇的人。
裴矩是金丹,又亲历过赤砂线索,留在北街能稳住幸存者,也能整理沈砚和魏守成提供的证据。
“你留北街,灯楼地底若还有炉痕,我亲自看。”
裴矩嘴唇动了动,最终点头,“我会守住这里。”
“我带路。”陆离说道。
“你伤得很重。”
“我见过炉影。”
“好。。”
临走前,陆离看向沈砚。
韩掌柜坐在旁边,见陆离望来,没好气道:“去你的,别在这儿磨蹭,你徒弟我看着。”
“多谢。”
韩掌柜摆摆手,重新低头照看药炉。
魏守成这时走了过来,怀里抱着名册。见到顾清源他想跪,被顾清源抬手托住。
“不必。”
“云麓总仓管事魏守成,奉城主令记录灾情。名册、旧档残页和沈小先生写下的线索,都在这里。若我撑不住,请归元宗替云麓把后面的名字补完。”
顾清源接过油布裹着的册子。
纸页已经潮胀,许多地方被血和药汁染过。可字迹一直在往后延,没有断。
总仓避难、灯楼迁人、丙仓复现、北街撤离,每一处都写着。到了石仓那一页,只留了半行。
顾清源没有翻太久,便把册子重新交还给他。
“你亲自写完,活着的人也需要有人记。”
魏守成抱紧名册,最后只点头。
顾清源带着陆离往灯楼方向去。
路上,云麓城的惨状才真正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