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台门内传来撞击声。
剑堂长老一剑挑开门锁,门板向内倒去。几名山河院修士蜷缩在大堂角落,其中两人已经失去意识。
唯一清醒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他背靠阵盘,手里拿着一枚碎裂玉简,胸口布满黑色细纹。
“云麓……”
老人只说出两个字,便咳出血来。
丹堂弟子想上前,他摇头拒绝,拼力把碎玉简递来。
“七日前东脉开始反潮,三日前海眼底下有东西醒了。昨夜云麓方向传来一道红光,落进海底以后,沉灵桩全开了。”
“你们看见了什么?”顾清源接过玉简。
老人抬起手,指向测灵台后方,“海底有炉声。”
丹堂弟子及时护住心脉,将人抬到一旁。顾清源没有再问,神识探入玉简。
玉简里记录着旧海眼七日内的变化。
前四日,东境灵气下降速度增加,仍在山河院预估范围内。
第五日夜,海眼深处出现第一次反潮,周边灵气被向下拖动。
第六日,三座测灵台同时发现水脉改向,废港附近出现陌生修士活动。
第七日子时,一道携带大量情念和旧灾气息的力量从西方沉入海眼,此后所有沉灵桩启动,海底传出规律震动。
记录最后,只剩几个断续画面。
漆黑海床上,一团炉形影子张开。
沉灵桩引下的灵气像水流般灌入其中,炉影上方悬着一盏铜灯,旁边站着一个戴面具的人。
画面很快破碎。
云麓灯楼里出现的铜面影子已经来到旧海眼,或者说它一直在这里接应。
云麓炉胆带着城级人劫东沉,旧海眼沉灵阵随即启动,两处安排衔接得严丝合缝。
顾清源看向阵堂弟子,“主阵眼在哪?”
两名弟子早已沿墙检查阵纹。
其中一人敲开测灵台中央地砖,露出下方竖井。井内没有水,只有密密麻麻的铜线向下延伸。
每根铜线都在轻轻震动,把岛外沉灵桩吸来的灵气送进深处。
“这座测灵台被改成了阵眼。”阵堂弟子脸色难看。
“岛外一百零八根沉灵桩只是外阵,海眼下方还有一层,看规模至少布了十几年。”
“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