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岗位换人,口径不换。”
“对。”
“那所谓留用,也不是留人,是留口径。”
“对。”
方远志听到这里,忍不住揉了揉脸。
“我以前总觉得查人最难,现在才发现,查岗位更难。”
林雪薇说:“人会跑,岗位不会。岗位只会换名字。”
周远帆看向她。
“说得对。”
旧秘书岗正是这样。
从原办随员到固定秘书岗,再到专项说明联络,变的是表面称呼,不变的是它能替某个看不见的人把话传进系统。
秦正国忽然问:“如果我们证明岗位不固定人,只固定口径,下一步能不能直接要求封存岗位?”
“能。”周远帆说,“但现在还早。”
“差什么?”
“差它现在仍在动的证据。”
苏晓月把专项办公室来电记录调出来。
“刚才的压函就是。”
周远帆点头。
“所以每一次压函,都是他们自己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句话让秦正国沉默了片刻。
“活着的旧岗位,最麻烦。”
“为什么?”
“因为你不能按死人处理。”秦正国说,“死人留下的东西,只要固定证据就行。活着的岗位会反应,会反咬,会调用现在的程序保护自己。”
周远帆听懂了。
这也正是这条线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旧秘书岗只是历史遗留,他们最多追责当年;可它如果还在现行系统里发函、留签、调模板,那就意味着这套旧权力并没有死。
它只是穿了新衣服。
苏晓月把“活着的旧岗位”也写进备注。
方远志看着白板,忍不住低声说:“你们这帮人真能给死人查活了。”
林雪薇说:“不是死人活了,是有人一直没让它死。”
周远帆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比所有技术分析都准。
旧秘书岗不会自己活。
一定有人喂它权限,喂它口径,喂它一次又一次看似合规的发函机会。
马晓琳顺着权限续期记录往回查,发现每次系统迁移时,旧秘书岗都不在公开移交表里,却总会在迁移完成后的二十四小时内重新出现。它像被人刻意装进随身口袋,避开清点,再悄悄放回新系统。
“不是遗忘。”她说,“是每一代管理员都收到过保留指令。”
周远帆把历次迁移负责人列成一排。名字不同,保留动作却完全相同。岗位背后显然还有一套不写进移交表的固定交代。
苏晓月进一步比对迁移后的首个登录。每一次,旧秘书岗都由新系统管理员完成初始化,却由同一个外部认证源完成首次激活。
管理员负责把门装回去。
真正让门恢复使用的,是外面的钥匙。
认证源的名称被遮住,只保留历史信任级别。这个级别与高专口完全一致。
下一步,就该查谁在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