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指向高专口。
一个指向北山外联。
还有一个,指向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临时终端。
终端备注只有两个字。
北席。
苏晓月看到这两个字,呼吸停了一下。
“这不是北山旧席编号。”
“是什么?”
“像是现行席位接口。”
周远帆看着屏幕。
北席1号是旧说明件里的源头。
而现在,专项办临时终端里又出现了“北席”。
这说明旧席不只存在于档案里。
它仍然有现行接口。
秦正国沉声道:“固定这个终端。”
“正在固定。”马晓琳说。
“能定位吗?”
“暂时只能定位到京城。”
“够了。”周远帆说。
因为这已经证明,原始说明件不是死纸。
它还有回声。
马晓琳继续追那台临时终端。
对方很谨慎,几乎每隔三分钟就换一次跳板。可再谨慎的动作,只要发生在系统里,就会留下节奏。苏晓月盯着时间间隔看了很久,忽然说:“不是人工。”
“什么意思?”
“有自动脚本。”
周远帆皱眉。
“谁会在这个时候开脚本?”
“负责清理痕迹的人。”
这句话让屋里又静了一下。
人工删痕,说明对方急。脚本删痕,说明对方早有预案。也就是说,这不是某个人临时慌了手脚,而是一套旧系统在被触发后自动开始自保。
秦正国沉声道:“把脚本触发时间固定。”
“已经在取。”马晓琳说。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时间。
正是中央封存回执下发后一分四十二秒。
周远帆看着那个时间,慢慢吐出一口气。
“它听见了。”
马晓琳把脚本的删除清单调出来,发现它优先清理的并不是人员姓名,而是“原席”“续用”“现行回执”三个字段。系统最先保护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旧席如何延续到今天的逻辑。
这份删除顺序,本身就是另一份原始说明。
它说明旧系统清楚自己的命门在哪里。
也知道该先遮住什么。
技术组没有立即删除那段自保脚本,而是在隔离环境里完整复现了一次。脚本启动后,先改字段,再清访问记录,最后生成一份“历史数据自然失效”的说明。
连事后解释都已经提前写好。
技术员继续追脚本的版本号。
脚本不是一次写成。
最早版本只负责清理临时缓存,后来增加访问记录处理,再后来才加入字段替换和自动说明。
每次升级都紧跟一次重大线索追溯。
九年前,江州第一次要求核对旧专项账户,脚本增加账户索引清理。
七年前,北山材料数字化迁移,脚本增加修订人字段遮盖。
两年前,有人尝试追查留用顾问权限,脚本又增加“历史数据自然失效”说明模板。
这不是普通运维工具不断完善。
它像一份跟着调查方法一起升级的反调查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