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没有更多话。
车门关上,安全屋渐渐退到后面。
周远帆看着窗外,心里很清楚。
这一趟进京,不是去追线索。
是去给这场漫长调查定性。
车开上高架时,秦正国接到一个电话。
他只听,没有说话。
挂断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脸色比刚才更沉。
“专项办公室提交了情况说明。”
“说什么?”
“说你们在证据递交过程中存在主观推定,建议中央暂缓采信。”
方远志直接笑出了声。
“他们还真敢。”
周远帆却没有笑。
“他们只能这么写。”
如果承认证据有效,就等于承认压函、调人、切链全是干预。如果否认证据本身,又挡不住中央封存回执。他们剩下的路,就只有攻击办案人员的判断。
把证据说成推定。
把闭环说成拼接。
把追查说成扩大化。
这是最后反扑,也是最老的反扑。
秦正国看向窗外。
“中央工作组要你们带上原始推演板。”
“白板?”
“对,拍照件和电子还原件都要。”
苏晓月立即开始核对每一次白板更新的时间。好在她此前保留了自动截图,哪条线什么时候出现,哪一个名字在什么证据到来后才被写上,都有记录。
“这能证明我们不是先定人、后找证据。”她说。
周远帆点头。对方攻击的正是他们的推演过程,那就把过程本身变成证据。从第一张冷印流水,到北二门禁,再到旧席签样和现行压函,每一步都由上一份材料推向下一份申请。
没有跳跃。
没有预设。
更没有为了凑结论而倒排证据。
秦正国让人把每次申请被退回的记录也装进去。退回理由看似是阻力,放到完整时间轴上,却恰好证明他们始终在程序边界内推进。
“他们说你们主观。”他说,“那就让客观记录替你们回答。”
为了准备进京汇报,秦正国临时组织了一场反向质询。
他让方远志扮演专项办公室。
不讲情面。
只挑最容易被攻击的地方问。
“陆明远页角为什么不是后来补写?”
苏晓月回答纸张压痕、冷印层次和旧库入册时间。
“北山照片为什么不能是普通合影?”
马晓琳回答座次说明、用车记录、内部简报和席位模板迁移。
“联络组长L为什么不能只是正常修改公文?”
周远帆回答修改方向、被删除批注、调离令模板和现行账号权限。
方远志继续追。
“你们是不是因为先怀疑专项办公室,才把所有材料都往它身上解释?”
这一次,周远帆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最初几张白板截图投到屏幕上。
第一张没有专项办公室。
第二张没有陆系。
第三张甚至没有北山旧席。
每个关键词都是在对应证据出现后才被写上去。
“我们不是先知道终点。”他说,“是每次申请被退回、每个状态被提升、每条现行权限被调用以后,线自己往那里走。”
秦正国没有表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