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在专项办公室内部流转了两次。
第一次,流向联络组长L。
第二次,流向高专口审核。
然后,对方就以“外围出现摘要”为由,要求封存所有镜像。
方远志听完,脸色都变了。
“也就是说,所谓外泄,根本没有外?”
“目前看不到外部传播记录。”马晓琳说。
苏晓月补了一句:“他们造了一个内部摘要,再假装它已经泄出去了。”
秦正国脸色阴沉。
“固定。”
“已经固定。”
周远帆看着那条内部流转路径,忽然觉得这套系统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
它很少直接撒一个粗糙的谎。
它会先制造一个看似存在的风险,再用这个风险要求你交出权限。
风险是假的。
夺权是真的。
“这一条放在调离令后面。”周远帆说。
“为什么?”
“先调人,再收镜像。顺序不能乱。”
苏晓月把两条线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是调离令。
右边是所谓外泄摘要。
时间轴一展开,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调离令在前,摘要生成在后,要求收镜像又在摘要之后。也就是说,信息外泄并不是风险来源,而是为收走镜像临时制造出来的理由。
秦正国盯着那条时间轴,语气发冷。
“这就不是工作失误了。”
“是设计。”周远帆说。
“对,是设计。”
马晓琳继续追摘要的生成端口,发现它使用的模板,竟然和此前压函的模板来自同一套内网文库。模板名称很长,后缀却很刺眼。
风险处置建议通用稿。
方远志骂道:“连栽赃都有模板?”
没人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才是最冷的地方。
模板会留下使用者。
马晓琳从文库审计日志里查到,这份通用稿过去两年被调用过七次。七次对应的对象各不相同,却都发生在相关人员即将提交原始材料之前。
信息外泄只是每次都能替换的标题。
真正固定的,是先制造风险,再以处置风险为由收走材料。
苏晓月把所谓外泄摘要放进比对系统。
摘要里有一处很小的错误。
陆明远页角的时间被写成二十三点四十三分。
真实冷印流水是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这个错误并未出现在原件和正式镜像里,只存在于专项办公室预览端自动生成的一版临时摘要中。
“水印。”马晓琳说。
不同预览端拿到的摘要会故意在非关键位置产生细微差异,用来追踪传播来源。二十三点四十三分对应的,正是专项办内部预览终端。
方远志愣了几秒。
“他们拿自己终端生成的版本,说我们泄露?”
“至少外面出现的那份,不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苏晓月说。
她调出专班技术端的全部导出记录。
苏晓月、马晓琳和周远帆接触过的版本,时间都保持二十三点四十一分。纸质索引里也没有错误数字。
外泄指控最关键的前提,瞬间被掀开。
秦正国没有让人立即反驳。
他先要求固定水印规则的官方说明。
如果只凭技术人员口头判断,对方可以说不同时间是录入误差。只有证明预览系统确实以分钟差异标记终端,才能把来源落到专项办公室内部。
说明文件很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