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观察片刻,注意到他提及家眷时眼底有痛苦,谈到姜珩中毒时带着愧疚,那双瞳孔却出现了一次极轻的收缩。
很快,几乎难以察觉。
吴良身体微微前倾。
“看着我。”
钟离野的视线落到他脸上。
“看……着……我……”
吴良的呼吸逐渐放缓,声音也跟着压低,每一个字都踩在钟离野呼吸停顿的间隙。
刑房中滴水声、油灯燃烧的细响、铁链偶尔碰撞刑椅的轻鸣,慢慢变得格外清晰,随后又逐渐远去。
摄心术无声运转。
“看……着……我……”
钟离野很快察觉到异常。
吴良坐在对面,距离明明不足五尺,那张脸却像隔着一层水雾,时远时近。
声音有时贴着耳膜,有时又从刑房四面八方传来,连油灯火苗都被拉成长长一道光影。
他立即咬住舌尖。
疼痛与血腥味冲入脑海,意识重新清醒几分。
紧接着,他开始在心中背诵玄衣卫律令,从第一条开始,一字一句,将熟悉的内容填进脑海。
“你最怕谁?”
“姜渊。”
“你在撒谎。”
“我说的是实话。”
“你最怕谁知道,你在查姜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