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静静听着,时不时会问上一句。
“那份密令是谁泄露的?”
“没人。”
“你亲手写的。”
“只有三个人看过。”
“谁?”
“……”
钟离野拼命背诵玄衣卫律令。
第五条。
第六条。
他忽然想不起第七条是什么。
眼前的油灯变成两盏,又重叠成一团昏黄光晕。
意识还在努力保持清醒,身体却逐渐失去同步,胸口每一次起伏都被吴良的声音带动,原本压稳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跟上对方节奏。
吴良呼气。
他也呼气。
吴良停顿。
他的胸口便跟着停了一瞬。
钟离野想挪开视线,眼珠只转动半寸,又被那双幽深眼眸牢牢吸住。
他想握紧拳头,手掌却久久不肯听从命令,只有手腕下的铁链开始轻轻颤动。
第二段记忆又浮现出来。
被他秘密保护的证人,前夜还藏在一处民宅,第二日清晨已经成了井中尸体。
知道那处民宅位置的人只有四个。
钟离野亲自挑选的四个人。
“是谁杀了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