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偶尔追问一句,更多时候只是观察。
谁听见某个名字时呼吸忽然变快。
谁被提到城西兵器库时下意识望向陈惟庸。
谁嘴上骂沈崇川是乾国奸细,视线却一直躲着陆沉山。
厉寒舟让紫薇台弟子与禁军分头核验。
不久后,第一条消息送回。
城西确实有一处兵器库。
地点与一名佥事的口供吻合。
那人得到第一颗缓解药。
药丸吞下不过片刻,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虽然仍有疼痛,已经从难以承受降到了勉强能忍。
其余六人亲眼看着这一幕,心理防线顿时松动。
第二个开始加码。
第三个紧跟着揭露同党。
谁的口供被物证拆穿,吴良当面又补了一点药粉。
陈惟庸很快供出三处死士据点、两座藏兵库与姜渊留在玄衣卫中的一批暗桩,只求一个痛快。
吴良答应让他少受点罪。
命仍然保不住。
沈崇川坚称自己只是在调查乾国药商,另外几人却先后指出,北境三份绝密调令都经过他的手,那三处暗哨被乾军拔掉以后,他还秘密焚毁过相关传递记录。
陆沉山始终咬牙硬撑。
可其他人说出的白虎旧部、死士与兵器库越来越多,他的沉默已经保护不了任何人。
吴良走到他面前。
“挺能忍。”
陆沉山满脸汗水,牙缝中全是血。
“给个痛快。”
“急什么?”
吴良拍了拍他肩膀,“你不说,别人也快替你说完了。”
“忠心有个屁用?”
“你的主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