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按理说,剑气打在墙上应该是直接切穿才对。
可林墨打出来的每一发,都炸得跟炮弹轰过一样。
这说明林墨从头到尾就没有刻意约束剑气里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如果他真把力量收束到一点上,以自己的黑炁防御,恐怕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被连人带盾直接贯穿。
现在还活着,纯粹是因为林墨手下留情。
“我认输!”
风星潼扯开嗓子,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盖过了剑气炸裂的轰鸣。
“别打了林哥!我认输!认输!”
裁判道士早躲到了看台高处,听见这声喊,整个人一个激灵。
他顾不上站稳,一手扶着护栏,一手高高举起,用上了龙虎山专门传音用的法门。
“比赛结束!林墨胜!快停下!林先生,求你别再拆了!再拆下去天师府都没法办比赛了!”
林墨听见这话,指尖的剑气缓缓收了回去。
他抬起手指,吹了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烟尘,然后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脸上的表情从打靶的专注切回了一贯的随和。
“承让了,星潼。”
风星潼一屁股坐在满地的碎石堆里,双肩往下一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黑炁已经全部缩回了灵珠里。
他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被剑气追着跑时的惊恐,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话来。
“那可真是太承让了,林哥。”
他缓了口气,目光扫过四周遍地狼藉的场地。
墙壁上那些大洞排成了一排,脚下的青石板坑坑洼洼,连承重的立柱都被剑气蹭掉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