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退回原位。
前世Joker的气息,一层一层地从他身上褪去。
货场安静了好几秒。
发电机还在响,卡车还在倒车,但最近的五六个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老师傅啃馒头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陈彤站在那里。
金丝眼镜的右边镜片上凝了一滴汗,沿着镜框往下滑。
他的腿在抖。
苏清寒站在三米外。
从陆渊开始说第一句话起她就握紧了的右手,现在松开了,五个指甲在掌心里压出半月形的红印。
她看到了,从搬运工到沈奕白的切换,没有过渡,没有爬坡,像一个人从水面探出头来,水面之下是万丈深渊,但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张温和的脸和一副好脾气。
这不是演技。
演技有痕迹。方法派的代入需要时间,体验派的爆发需要触媒。
这个人没有进入角色。他只是把某一层日常的伪装揭掉了,露出底下本来就存在的东西。
苏清寒转头看陈彤。
陈彤的嘴唇动了两下。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又扶了一下。镜片上那滴汗被他蹭花了。
“合同……合同在车里。”
苏清寒没废话。转身朝迈巴赫走。
陆渊弯腰把老六从纸箱里捞出来,揣进T恤里。小橘猫的脑袋从领口冒出来,嘴边还沾着鱼干碎屑。
“苏导。”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苏清寒停步回头。
“预支的事,真能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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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米外。
灰色面包车的后车厢里,江颜放下高倍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