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全年最大档期,也是最挤、最不讲情面的战场。喜剧、合家欢、动画、主旋律大制作,全挤在一张排片表里搏命。
沈南音把线上宣发预算表发到大屏。
开屏广告、热搜资源、短视频挑战赛、达人矩阵、信息流买量,合计几千万。
陆渊看了两页,眉头拧住,“这是宣发?”
宣发总监解释:“春节档竞争激烈,平台流量要提前锁定。现在不买,后面更贵。”
陆渊指着某短视频平台报价,“一个开屏一天八百万?”
“头部平台。”
“用户点一下跳过,也算钱?”
“按曝光计费。”
陆渊把表合上,“这不是买量,这是给互联网平台交智商税。”
宣发总监很想反驳,但他看见陆渊旁边的老六,忍住了。
……
京城,高档会所,冯凯坐在茶桌前,手边是《凛冬悲歌》的提档方案。
他最近老了很多,金鸡奖输给苏清寒,研讨会被陆渊当场拆台,私房菜馆那晚又差点把他账底掀干净。
圈里人还叫他冯导,不过称呼里的热度降的厉害。对一个靠资历吃饭的人来说,这比骂他还难受。
对面,星火传媒负责人梁牧,也就是鬣狗,倒了杯茶。
远洋贸易被端,东南亚分部被毁,辛迪加亚洲区资金链掉了大半。
现在需要一个体量足够大的影视项目走账,把亏空摊进制作、宣发、海外服务、版权采购里。
《凛冬悲歌》刚好合适。版权风险可以用离岸壳隔离,制作成本可以继续做高,宣发费用天然适合拆分。
最关键的是,它能摆在明面上,堂堂正正砸钱。
冯凯看向鬣狗,“我要春节档。”
“《深海潜龙》定了春节档。”冯凯把茶杯放下,“我要它死在开画前。”
鬣狗笑了,这一点,他们臭味相投。
“线上,我们包圆开屏、热搜、短视频信息流。线下,用高票补和保底分成锁院线。”鬣狗把方案推过去,“钱不是问题。”
冯凯看着那串离岸资金调拨额度,心口终于顺了些,“我要他们开局就没声音。”
鬣狗回:“那就让他们花钱都买不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