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省厅的通报发了出去。辛迪加“诸神”全员覆灭，头目“奥丁”活捉。

陆渊在医院缝完针，拒绝住院。和苏清寒回到了临时安置的酒店房间。

苏清寒坐在床边给他换纱布。手法不熟练，拆了两次没拆好，指尖碰到伤口边缘，陆渊嘶了一声。

“疼？”

“不疼，你把胶带揪到汗毛了。”

苏清寒没理他，继续缠。缠到一半手停了。

陆渊看着她。她低着头，肩膀有一点抖。

“我以前，”陆渊开口，“做过很多事。”

苏清寒没抬头。

“Joker。辛迪加首席欺诈师。”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报一个已经过期的工号。“千术、博弈、暗杀。世界上很多人想找我，有些人想杀我，有些人想雇我。”

苏清寒的手停在绷带的最后一圈上。

“我换了一条命重新活。本来想就这么算了。”陆渊看着天花板。

“但他们不让。从试探到刺杀，从我身上烧到你们身上。小橘差点死了，老王差点死了，你头上现在缠着纱布。”

苏清寒终于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她显然明白他的意思，“你要去欧洲。”

“把根刨了。”

苏清寒没有问他怎么做，也没有问能不能不去。她认识陆渊快两年了，这个男人能为省五块停车费跟保安吵十分钟，但做决定的时候从不犹豫。

她伸手，把他左臂上松掉的纱布边角按回去。

“活着回来。”

陆渊看着她的手指在纱布上停留。“回来请你吃烧烤，上次那个摊子打折力度大。”

苏清寒没笑，眼眶红了。她把脸埋进他右肩窝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不许死在外面。”

“不会的。”陆渊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