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力管道的入口在一片荒废的配电站后面,检修井盖锈蚀严重,锁扣是高碳钢的,老式挂锁。
陆渊把酸液从注射器里挤出,滴在锁芯上,聚四氟乙烯导管把酸液精准引导到承力点。
三十秒,锁芯被腐蚀掉百分之六十。陆渊用扳手一拧,锁扣断裂。
管道里很热。六十三度,比预估低了几度,算是运气好。陆渊侧身钻入,肩膀贴着管壁,铁皮烫得滋啦响,隔热涂层在工作。
匍匐前进的方式很原始:肘部和膝盖交替推进,像一条蛇在钢铁肠道里蠕动。管壁上的凝结水滴在脸上,立刻被体温蒸干。
一百二十米。三分十秒。
他数着秒,当换气扇的低沉嗡鸣从前方传来时,陆渊停住。
等排气循环启动,负压拉扯着管道里的空气往外走,扇叶转速下降。他抬手把管网格栅上的最后一道锁用酸液处理掉,身体从盲区翻出,落在地下二层的横梁上。
没有声响,像老六一样。
核心库房在下方,整齐码放的军火箱、密封的毒品桶、一摞摞用收缩膜裹着的现金砖,中间的阴影区刚好够一个人贴着横梁移动。
陆渊从行李袋里取出第一枚炸药铝盒,正准备沿横梁移动到核心承重柱的位置。
脚步声响起,四个人,从东侧通道拐进来,方向是核心库房。
领头那个的步频比另外三人快半拍,在赶时间,应该是某种随机事件触发了额外巡查。
陆渊把身体压平,贴在横梁上方的暗角里。
四人从下方经过。全副重装,夜领头守卫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他闻到了什么。
陆渊左臂的纱布,在高温管道里被汗水和渗血浸透了。微弱的铁锈味混着蛋白质分解的气息,在空调送风系统里扩散。
领头守卫举起右拳,停。其余三人散开,枪口指向不同方向。
领头的单独往横梁正下方走了两步,头抬起来。他什么也没看见,横梁上方的暗角超出了正常视野范围,他把枪口在往上抬起。
陆渊松开横梁,身体倒挂而下。
双腿交叉锁住守卫的颈部。对方来不及扣扳机,陆渊右手的军刃已经从防弹衣肩颈接缝处切入,刃体旋转四十五度,搅碎了声带和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