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带着伤，去打这个？”

陆渊拿起那张结构图的打印件，指尖沿着管线走了一遍。他的眼睛在某个节点停住。

热力管网，冷战时期的矿井弹药库改建后保留了原始供暖系统，管道从市政主管网接入，走地下三米的夹层。

管径九百毫米，刚好能容一个成年男性侧身通过。管网在地下二层与换气扇的进气口交汇，交汇点正好落在红外暗哨的扫描间隙。

两台暗哨的覆盖角度在这个位置产生了一个零点七米宽的盲区。

“这里。”陆渊指尖点住交汇处。

“换气扇每九十秒完成一个进排气循环，排气阶段内部负压会让扇叶转速降低百分之四十，噪音足够掩盖金属摩擦声。”

“你会被烫熟。”

“不会。湿棉布加耐热涂层能撑四分钟。一百二十米，我需要三分十秒。”

老枪把酒瓶抓起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这次手稳了，因为他认命了。

跟Joker合作过的人都知道，他说能做到，就是能做到。

“你需要什么？”

“C4，两公斤。延时起爆稳定剂——地下版本的，耐高温型号。工业酸液，能切高碳钢的那种。”

老枪把酒一口闷了。“给我八小时。”

......

次日夜间，二十三点整。

陆渊趴在K-17外围二百米处的排水沟里，身上裹着浸湿的防火棉布，外层涂了一层从五金店买的隔热涂料。

左臂的绷带换过了，扎得比平时紧两圈，不能让血渗出来。热力管道里温度高，血腥味会被气流带进换气系统。

行李袋里：两公斤C4定型炸药，分装在六个防水铝盒里；三枚延时雷管，起爆时间设定为十五分钟。

一瓶浓缩氢氟酸，装在特制聚四氟乙烯容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