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LT酒馆地下室,老枪被绑在铁椅上,嘴角的血已经凝成了黑色。
书记官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神经阻断剂,不作用于痛觉,专门切断运动神经与意志之间的联系,让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嘴。
“第三次。”书记官说,“Joker在哪?”
老枪的左手小指已经被掰断了,指骨穿出皮肤,白茬朝外,右耳廓被割掉了三分之一。
他吐了口血沫。“去你妈的。”
书记官没生气。他把注射器推进老枪颈侧静脉。
药液进入血管三十秒后,老枪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动。声带在抽搐,喉咙里挤出断续的音节,没有构成任何有意义的词语。
老枪在用舌头咬出血腥味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对抗药物。三十年的情报生涯,他的抗审讯训练是世界顶尖的。
书记官看着表,药效窗口还有四十秒。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按下腕表通讯键,低声汇报。
“目标抗药性极强,建议加码……是,十七分钟后按计划转移到B-7节点……'清扫者'协议启动,确认。”
通讯结束。
铁椅上,老枪的眼珠停止转动了。药效衰退期的几秒钟里,他的意识重新浮上来。
B-7,是地理坐标简写,辛迪加在东欧有一套以字母加数字命名的安全屋网络。
老枪把这个坐标刻进了最深的记忆区,然后继续装作神志不清地流口水。
......
十九分钟后,下水道的铸铁盖板被从下方顶开。
陆渊翻出来时,酒馆后巷已经空了。门口横着两具尸体,留守的雇佣兵,喉咙上各有一道干净的横切口。第三具摆在楼梯转角。
地下室的门被炸开过,门框变形。
陆渊冲进去,铁椅还在,有血、碎骨、还有有被扯断的绳索。书记官已经撤了。
角落里,靠着墙根,老枪蜷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