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行进。管径不到一米,只能用肘部和膝盖交替推进。甲烷浓度表跳到百分之三点七,离爆燃下限还差一点二个百分点。
第一道重力传感器在检修岔口处,覆盖了整段管壁。陆渊等了九十秒,观察传感器的刷新周期。
他在第三个空窗期整个人从管壁上方翻过传感区,左臂撑地时伤口撕裂,热流从绷带下涌出来。
十一层,主缆节点,光缆从墙体暗槽中穿过,外包碳纤维护管,接头处有一枚防拆微型报警器。
陆渊用酸液处理了报警器的供电线,把铝热剂裹在光缆外壳上,插入延时起爆针,六十秒延时。
他转身钻入检修竖井,在黑暗中向下攀爬。
……
柏林,同一时间,幽灵的手指按下了Enter键。
三万台肉鸡同时苏醒,四十七个国家的流量汇聚成一道洪流,砸向苏黎世中枢的前置防火墙。每秒一点二太比特的恶意数据包像海啸般涌入。
DDoS佯攻,声东击西的第一步。
苏黎世地下十四层,金融中枢控制室,警报炸响。
十二块屏幕同时变红,攻击流量的数据瀑布从顶端倾泻到底部,刷新速度快到人眼跟不上。
首席安全官弗里德里希从椅子上弹起来,盯着入侵代码的结构。
封包方式、混淆算法、垃圾流量里嵌套的诱导信标。这套攻击逻辑的攻击不追求隐蔽,追求的是压倒性的暴力碾压,每一个数据包都带着侵略性极强的变异签名。
弗里德里希的手开始发抖,六年前辛迪加内网大清洗时,他亲手封存过这套签名的档案,技术部门给它的评级是SSS,全球只此一家。
“Joker的人。”他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佯攻,一定是佯攻。
“启动反制溯源!”弗里德里希大步走向主控台,“同时拉响物理警报,备用光缆节点外的防爆闸门全部落锁!释放管网无人机!”
三架搭载微型加特林的巡逻无人机从机库弹出,钻入地下管网。钛合金防爆闸门从天花板砸下来,四百公斤的重量把通往光缆节点的通道封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