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撕开铝制外壳的瞬间,压缩电荷以电弧的形式释放。电磁脉冲在密闭通道里无处耗散,全部灌入墙壁内的电子设备。
激光发生器的主板烧了。红色光线一根接一根熄灭,像断了线的珠帘。
闸门的PLC同时死机,闭锁逻辑板失去供电,液压阀的电磁铁释放,十吨重的钛合金门板因为自身重量开始向两侧缓慢滑动。
豁口从五厘米扩大到十厘米、二十厘米、三十厘米。
陆渊侧身挤了过去,密室外厅,灯光很亮,白得刺眼。
十二个人站在光里,黑色紧身作战服,手里各握一把二十厘米的短刃,刃面发绿,淬了毒。
他们的站位,把整个空间封成了一个没有缝隙的笼子。
死士!注射了无痛药剂的生物兵器。痛觉被完全阻断,肾上腺素被人为维持在致死剂量的边缘,肌肉爆发力和反应速度超过正常人类极限百分之四十。
代价是寿命,这些人从注射那一刻起就只有七十二小时可活。
他们目标就是拖住,或者换命。
第一个死士动了,速度飞快,陆渊的视网膜只来得及捕捉一个模糊的黑影,短刃划向他的喉管,角度刁钻。
陆渊后仰,刃尖从下巴前方半厘米处掠过。第二人已经贴到了他左侧,第三人从背后切入。
三面同时进攻,留给他的反应窗口不到零点二秒。
军刃格开正面的短刃,左手肘向后顶,撞在第三人的胸口上。死士不知道疼痛,被撞退的同时,短刃反手划过陆渊后背。
皮肉裂开,血从肩胛骨一路淌到腰部。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如果按照正常节奏打下去,十二个不知道疼的人会把他活活耗死。
左臂旧伤在剧烈动作中彻底崩裂,绷带被血浸透后脱落,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必须快,陆渊右脚发力,身体向前冲进人群最密集的位置。当目标主动冲进圆心时,死士十二人的攻击线会产生交叉误伤的盲区。
零点三秒的窗口,军刃横削,第一人的跟腱断裂。不痛?不痛也站不住,肌腱切断是纯粹的物理失能,和痛觉无关。
死士倒地的同时,陆渊踩着他的肩膀跃起,空中反转,右脚蹬在第二人面门上。颈椎在超过生理极限的角度下折断。
落地。第三人的短刃从侧面刺来,陆渊没有躲,根本来不及,他用左前臂硬接了这一刀。
刃体贯穿了前臂肌肉,和旧伤叠在了一起。
他的右手同时完成了动作:军刃从下向上挑入对方下颌,刃尖穿透口腔直抵颅底,第三个。
还有九个,不,八个,跟腱断裂那个正在地上用手臂爬行,陆渊一脚踩断了他的颈椎。
还剩七个,时间变得漫长又极快,陆渊在七把淬毒短刃之间穿梭,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他的身上多了四道新伤:右肋、左大腿外侧、右肩胛骨下方、左耳根。
每多一道伤,就少一个站着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