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冯胜停了下来,大口吸着雪茄。
谢安道:“请冯总给我一个为您出力的机会。若是我做不到,冯总再活埋他们也不迟。”
沉默许久,冯胜开了口:“你需要多久?”
谢安拿起手机看了时间。
此刻是晚上十点。
谢安道:“冯总给我三个小时。我现在去找周主任。让周主任找刘厂长调停。”
冯胜抬起两根手指头:“我给你两个小时。”
“行。那我现在就去。”谢安说完就跑,跑出几步又折返回来,尴尬笑道:“冯总,这荒郊野外也没个车。您看……”
冯胜点了头:“阿龙,你送谢安去一趟。”
“是。”阿龙立刻跑过来,坐上主驾驶,谢安跟着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的瞬间,谢安下意识扭头,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月光下,冯胜还站在土坑边上。
他单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正低头看着坑里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映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黑暗里。
他似乎在笑。
这哪里是人?
分明是个人间的恶魔。
奔驰车拐过土路驶上了国道。
后视镜里冯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夜色彻底吞没。
谢安这才把目光收回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衬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偏头打量了一眼身旁的阿龙。
这人穿一件黑色西装,但西装根本兜不住他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肩宽得像个门框,小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着,握方向盘的手比谢安的脑袋还大一圈。
谢安估摸着,这哥们儿徒手都能拧断自己的脖子,大概跟拧开一瓶矿泉水差不多。
冯胜让阿龙送自己,实际上是"押"。
就是担心谢安耍花样。
这点分寸,谢安还是拎得清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利群,抖出一根递过去,语气尽量轻松:“龙哥,来一根?”
阿龙目视前方,连眼皮都没抬,“我不抽将死之人给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