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兴元府议事堂。
因为突发情况,驻守兴元府的将领都被匆匆召集而来。
众将之中,唯有韩龙的情况特别引人注目。
韩龙精神颇为萎靡,身上还沾着草屑泥灰,就像刚从泥地里滚过一圈一样。
昨夜他想要继续追,却被一剑击中护心镜,摔倒在地,让楚尘和萧衡得以逃脱。
韩龙气急败坏,马不停蹄去向父亲告状,一大早就召集诸将议事。
楚尘倒是很从容,等诸将差不多都到场了,才慢慢悠悠赶到。
“大将军!”
楚尘一出现,韩龙立即发难,指着他大声控诉。
“昨夜末将带队巡查西城,亲眼所见,就是他在慈恩寺里,与这围城的反贼首恶萧衡私会!”
“两人狼狈为奸,定是图谋不轨,意欲谋.反!”
“楚尘,你这欺君罔上、私通反贼的小人!还不速速跪下!”
面对这等指控,帅堂内不少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私通反贼,不管有什么理由,都是重罪。
就算楚尘是楚义儿子也一样,甚至罪加一等!
诸位将领纷纷将惊疑的目光投向楚尘,尤其是薛崇,脸上满是担忧。
“哦?我昨夜和贼首私会?”
楚尘不仅没有惶恐,反而有闲心整了整袖口,一步跨出。
他声音从容,毫不犹豫驳斥道。
“韩校尉说看见了萧衡,我还说昨夜看见如来佛祖了呢。”
“大将军!明鉴!”
楚尘向着位于主位的韩拓一拱手,开始编起瞎话来。
“昨夜末将辗转难眠,便去城西慈恩寺内祈福,恰好遇见一位京城故交,便借此叙叙旧。”
“这怎么到了韩大校尉的嘴里,就变成贼首萧衡了呢?”
“你放屁!”韩龙气得肺都要炸了。
“我亲眼所见,却是萧衡无误!”
“哦?夜里黑灯瞎火的,韩大校尉又没第三只眼,如何能看清?”
楚尘眼神一冷,毫不客气指出破绽。
“既如此,你说那是萧衡,可有抓到人?”
“可有截获半点所谓文书?单凭一张嘴在这信口雌黄,便能肆意污蔑?”
这番话,不仅矢口否认,更是反手认定韩龙在污蔑。
在场诸将一听,都觉得在理。
口说无凭,连证据都没有,怎么可能听信韩龙一人所言。
“你!”韩龙气得咬牙切齿,转头看向兴元府尹周震。
“周节帅!萧衡能安然进城,城内防备定有疏忽.....”
“韩校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一听这话,周震神色不渝,当即道。
“楚将军平叛有功,不过在城内见见旧友,何来私通匪首一说?”
“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调人去查。”
“但兴元府事务繁多,恕本府不奉陪了。”
周震的意思很明确:要查,你们自己去查,兴元府不会帮忙。
这下轮到韩龙傻眼了,没有周震乃至兴元府上下官僚配合,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就是聋子瞎子,上哪去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