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
"我一百一十七万存款,贷款撑死了买五百万的。两千一百万?首付就要六百三十万,你让我拿什么付?拿奶茶?"
"我出一部分,张扬出一部分,顾子轩也说了——"
"闭嘴。"
"墨哥你这人——"
"我说了,自己的房子,自己买。"
林墨没有生气,语气也不重,就是很干脆。他在阳台上又站了十秒,把西山的轮廓从左到右看了一遍,然后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
楚天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张扬也想说什么被顾子轩拦住了。
四个人沉默着下了楼。
电梯到一楼,门刚开,林墨裤兜里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爸。
"喂,爸?"
"墨子!墨子你听我说——"林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气喘吁吁,中间还夹着王秀莲在旁边喊"慢点说慢点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你还记得咱老家祖屋不?村里前几天通知说要征收那块地,让我回去收拾收拾,有啥东西该搬的搬走。"
"嗯,然后呢?"
"我今天回去了,你妈也去了。堂屋八仙桌底下有个铜香炉,你太爷爷传下来的,积灰积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寻思这破玩意儿留着也没用,就准备拿去废品站卖了——"
"爸你说重点。"
"重点来了!我刚把香炉搬出来在院子里擦灰,隔壁刚好有个收老物件的人路过,一眼就瞅上了,蹲那儿看了半天,然后问我卖不卖。我说卖啊,你给多少?"
林建国喘了口气。
"他说——三千万。"
林墨的脚步顿住了。
楚天、张扬、顾子轩三个人正要往前走,差点撞上他的背。
"爸,你再说一遍?"
"三千万!那人说这是嘉靖年间的官窑铜炉,什么宣……宣德炉的款,品相极好,值三千万!"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