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子双脚钉在青砖上,硬生生扛住了玄机子暴走的罡气,声音急促而冷硬,“灵剑三人合力,结成三才阵,放眼整个北方修道界也少有敌手。就算遇到百年大妖,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怎会轻易全军覆没?”
他指着地上的血迹,语速极快地分析:“这必然是极其阴险的陷阱!贼人故意放灵剑传回血符,就是想激怒您,引您下山!”
“难道就让我的弟子白死?!”玄机子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玄明子。
“师弟说得对。”
大殿侧门,二师弟玄真子快步走入。
他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神情凝重,但步伐却异常沉稳。
“师兄,他们三个一直在山上清修,涉世未深。碰上这个狡诈的贼子,又动用了火器炸药,着了道也不无可能。”
玄真子走到玄机子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绝对的理智与权衡:
“大寿在即,各路军阀的探子、玄门同道的眼线,此刻都在盯着金顶。
您是太乙山的定海神针,只要您坐在大殿里,太乙山的天就塌不下来。
您若此时含怒下山,万一中了埋伏,或者山门空虚被人趁虚而入,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玄机子的呼吸依旧粗重,但那股暴走的罡气,却在玄真子的话语中,一点点收敛了回去。
愤怒,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终究是要让步的。
他太清楚这场寿宴对太乙山、对他自己的重要性。
徒弟死了可以再收,但如果寿宴搞砸了,太乙山的威望就彻底扫地了。
玄真子与玄明子对视了一眼。
两人齐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杀机毕露。
“这件事,交给我与三师弟去办。”
玄真子沉声说道,“我们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敢动我太乙山的根基!定取此人首级,悬于山门,以祭奠三位师侄的在天之灵!”
玄机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血丝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像毒蛇一样阴冷、黏腻的算计。
“那就辛苦两位师弟了。”
玄机子重新走回神像下,没有去扶倒在地上的茶几,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不过……”
玄机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透着极致的冷酷,“刚才灵剑传回的残影里,还有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两位师弟:“灵剑提到了‘军阀的狗’。张廷勋的‘铁血卫’,也在现场。”
玄明子眉头一皱:“张大帅的人?他们不是去帮着找钱的吗?”
“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