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环着她的手臂骤然一紧,心口发酸。
这三天,她闭口不提危楼里的那场惨剧,把所有愧疚和压抑全部埋在心底。
他早就从幸存者的口中拼凑出大概经过,知道小孩异变咬人、秦大益不幸中招,却从不敢主动提,生怕戳痛她的伤口。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温柔,一点点揉碎她所有自我否定。
“只只,这件事一点都不怪你。”
“谁也预判不到结局,事发之前,那孩子看着就是普通受惊小孩,没人能提前预知他会突然咬人。”
“你让秦大益上前检查,是为了保全所有人,是正确的做法。”
“你没有错。”
云遥枝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衣服,眼底泛起湿热的酸涩。
“如果我没有让他去检查,如果我当时直接把那对父子关进房间里隔离……他就不会被咬,大家也都不会死。”
是她下的指令,是她让他靠近那个孩子。
陆舟心疼地收紧怀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一点点开导她。
“那栋楼本来就已经被尸潮围困,所有人都在恐慌。”
“当时群情激愤,所有人都想要赶他们父子出去,你让人检查,是想给他们一次活路,也是想给所有人一个安心。”
“乱世无常,不是你的错。”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云遥枝靠在陆舟的怀里,胸腔里的愧疚还没有完全散去,心里又漫上来一层绵长的思念。
她闷闷地出声,声音裹在被褥之间。
“我想姐姐。”
陆舟手臂又轻轻拢了拢,把她抱得更稳一点。
“等休整几日,我们就去另外一个安全区,会等到云姐的。”
云遥枝闷闷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