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司,后院药台。
韩秋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六只陶罐中的蒜酒经过反复过滤、浓缩,最终得到了三小瓶浑浊中略带澄黄的液体。
味道有点一言难尽。
“大人,这玩意儿闻着跟腌了十年的酸蒜似的。”陈阿贵捂着鼻子,站得远的。
韩秋把瓶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微展。
刺激性气味很重,说明大蒜素的浓度不低。
“行了,够用。”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三名太医。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白胡子老头率先开口:“韩大人,老朽行医四十年,还从没听说过大蒜能入药治肺疾......”
“李太医,您先别急着下结论。”韩秋指了指隔壁的囚房,“走,去看看昨天的结果。”
几人转到隔壁。
三间小屋里关着六名死囚,都是从刑部借来的,明年秋后问斩的人。
前三天死了三个,那是因为剂量没摸准,直接灌的蒜汁浓缩液,毒性太烈,把人的胃给烧穿了。
后来韩秋调整了方案,稀释比例从一比三改到一比十,又换成温水送服。
昨天给剩下的三个死囚划了伤口,让其自然发炎化脓。
其中两人内服稀释蒜液,一人外敷。
韩秋走到第一间门前,透过小窗往里看。
里面那人精神尚可,前天划的伤口红肿已经明显消退,脓疮干瘪了大半。
“你感觉怎么样?”
死囚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大人,肚子有点烧,但那个伤口.....确实不疼了。”
第二间,情况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