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匠蹲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是曹昂找来的。
嘴严是真嘴严。
怕也是真怕。
大清早被曹家公子带进李府后院,门一关,典韦往门口一站,铁戟比人还凶。
这不像做活。
像灭口前让他们先给自己挖坑。
一个灰胡子老匠见李远过来,赶紧起身。
“李主簿,这窑是按您说的砌的。”
“只是……只是这火候要烧这么高,陶坩埚未必撑得住。”
李远看了他一眼。
老匠额头立刻冒汗。
他怕的不是李远。
他怕门口的典韦。
典韦此时正抱着那只曹操赏的琉璃杯,坐在院门边。
谁靠近三步,他就咳一声。
咳得比军令还管用。
李远收回视线。
“撑不住就换。”
“先烧小炉,不急着大件。”
老匠愣住。
他原以为这位年轻主簿会强压他们保成,没想到竟先说失败也可。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轻慢。
曹昂、曹泰、荀恽、夏侯充都站在旁边。
这些人背后的家门,随便拎一个,都能压死他这种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