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笔一笔往下算。
算到最后,声音都飘了。
再加上袁绍的官粮和那些未拿到祥瑞、却为了表诚意留下的供奉。
半个冀州的家底。
真被他们撬动了。
而代价只是几袋白砂、石灰、草木灰,还有他们在后院烧了几夜的木炭。
曹泰忽然抬头。
“先生。”
“嗯?”
“以后谁再说读书没用,我替你打他。”
李远瞥他。
“你先把账算明白。”
“我算明白了。”
曹泰把账册递过去,手还在抖。
“就是因为算明白了,我才想打人。”
会场外,粮车已经堵满三条长街。
各家管事拿着契书狂奔出门,催促族中继续调粮。
有人嫌自家粮车走得慢,当街加价征用民车。
有人直接派快马回祖地,拿家主印信开仓。
一袋袋粟米从车上卸下,堆在袁绍拨来的临时仓场里。
粮山越堆越高。
曹昂站在二楼往下看,半天没有出声。
父亲若亲自率军来抢,打穿冀州几个郡,也未必能拿到这么多粮。
先生只带了五百人。
没攻城。
没杀人。
甚至没拔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