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听后看向贰月紅,见他点头,便拿出一个不知是玻璃还是水晶做的罩子,把那瓷瓶罩住了。应该是他们铺子里的规矩,被罩住的就是有主的意思。
选好了礼物以为要走的清明却被面带思索的贰月紅牵到了另一个台子前,那台子上的玻璃柜里放了不少精致的玉器。
“既然选了个带不走的,那就再挑个小的带走吧。带回去给你爷爷看看。”贰月紅笑着拍了拍清明的脑袋,但眼睛里藏着一丝情绪,像是试探,又像是期待。
清明没看到贰月紅的眼神,亦没想到还能再选一个,但他也不客气,二爷爷说能选他就选。
那柜台很长,分了四个区域,他从头走到尾,最后选了最右边的台面。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后,指了指其中一个拇指大的凤形玉佩。那玉佩极薄,但雕地精细。
玉佩雕出的凤眼睛圆圆的,尖钩状的鸟喙,爪子勾着,像是正落在树枝上休息。翅尖上翘着,还有一条垂下的大尾巴,连尾间的分叉都雕琢出来了。
清明越看越喜欢,贰月紅更是不含糊,直接让人给串上绳挂在了清明脖子上。
“谢谢二爷爷!”
“嗯。明伢子生辰快乐。”
贰月紅带着清明回了红府后就自己去了书房,坐下斟酌了片刻,提笔给吴老狗写了封信。
第二天一早,吴贰白就带着清明上了回长沙的火车。火车开了二十多个小时,清明也没怎么跟吴贰白说话。毕竟吴贰白眼下的乌青像是熬了一整夜熬出来的,清明想让吴贰白借着在车上的机会补个觉。
他还贴心的把自己的存在感调到了25。没错,经过上次堂口的事情之后,他可调控的存在感值范围扩大到了25到75。
等到了吴府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吴贰白吩咐了人给清明收拾一下让他先休息,明天可以晚点儿起来。
但清明洗漱完一回房却发现无邪还没睡,磕哒着脑袋坐在床边儿等他呢。
见他进了屋,无邪先是晃了个神儿才彻底清醒过来,然后便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抱住了清明。
清明院子里的人听了吴贰白的吩咐特意进来给两位少爷熄了灯,这房间里一暗下来,本来豪言壮语说要跟清明聊一晚上的无邪没说几句就睡了过去,甚至比清明睡得还快。清明没忍住轻笑出声,给他掖了掖被子,自己也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另一边。
书房里坐着同样没睡的吴老狗,他从吴贰白手里接过解九爷给他带的信儿后有些意外地接过贰月紅给他写的信。
待吴贰白出了书房,他先是拆开了解九爷给他的信了解行动安排的进度,见信上说一切准备就绪才松了口气。但同时,他又有些诧异这次事情的进展太过顺利,像是有人相助一样。按理说,前几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那个地方的守卫不该如此松懈,让解九这么轻松就能打入内部的……可毕竟是解九办事……
吴老狗撇去脑子里多余的杂乱思绪,将解九的信扔进了身旁的火盆里,然后转头拆开了贰月紅给他的信。
看过信的吴老狗脸上扬起了骄傲的笑,可转瞬,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清明啊……”
寂静的书房里,除了窗外深夜的冷风轻拍着窗沿的声音,就只剩下扶额的吴老狗因手指渐渐攥紧而发出的皮肤的摩擦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