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金光猛地爆发,金色的光芒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暗金色与金色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两座山在互相挤压。
地面在震动,天空在变色。
陈澜的双脚已经陷入了龟裂的路面,脚踝以下全部没入柏油碎块中。
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跪,是那股压力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在发出崩溃的信号。
“跪下。”
嬴政负手而立,玄鸟黑龙袍的下摆在无风的街道上纹丝不动。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陈澜,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是在看一只试图与猛虎对抗的老鼠。
在嬴政的世界里,没有人能站着跟他说话。
两千多年前没有,两千多年后也不会有。
陈澜的膝盖又弯了一分。
功德金光在体表疯狂闪烁,快要死机了!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丝,因为牙齿咬得太紧,牙龈出血了。
可能平常只用黑人牙膏的原因。
“寡人不想杀人。”
嬴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暗金色的光芒随着他的离去缓缓收敛,龙形虚影消散,金身虚影从十丈缩回三丈,又从三丈缩回正常大小。
他走了。
步伐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玄鸟黑龙袍的下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袍角的玄鸟展翅欲飞,黑龙盘踞其上。
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