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若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刘仁才缓缓直起身板，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娘今日还跟他说，方若宁这丫头像是变了个人，他还不信。现在再一见，果真如此。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温柔贤淑，竟变成了这般口无遮拦、恶言恶语的泼辣模样，实在令人生厌。

他愤愤地啐了一口，连头都没回，猛地拂袖，带着满腔怒火转身离开了此处。

方若宁刚回来，方慕荷就急忙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姐，那狗东西走了没？”

方若宁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配着米饭吃下去，才开口：“放心，他日后再不敢来了。”

她说话都这么难听了，要是还敢来，那便是真的没脸没皮，也不配顶着那读书人的名头。

夜幕沉沉，等李氏和小荷都沉沉睡去，窗外只剩下虫鸣蛙叫时，方若宁便闪身进了空间。

那只老虎一见她来了，颠颠地凑到她脚边，大脑袋还不停蹭着她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就它这副讨好卖乖的狗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百兽之王的凶猛劲儿。

方若宁现在就盼着，山上那些猎户能赶紧散去，别耽误了她明日上山打猎的计划。

她蹲下身，伸手在老虎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威逼利诱道：“你喝了我这么多灵泉水，明日可得给我抓一只肥硕的野猪回来，听见没？”

老虎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尾巴，冲着她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应下这个差事。

她得抓紧多挣些钱，小荷想盖个院子，她们也不能一直住在这茅草屋里，不然到了冬天根本熬不过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估摸着才是寅时中刻（凌晨4点），方若宁就被一阵破空的拳风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小荷不在。

外面的拳风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衣衫摩擦的簌簌声。方若宁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月色淡薄，洒在院子里，映出方慕荷的身影。她正一招一式地打着拳，动作还算利落。

这丫头挺聪明的，方若宁才教了一遍，她就把一招一式都记住了。

方若宁没有出声打扰，悄悄退了回去，重新躺回床上。

方慕荷一直练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天色蒙蒙亮得能看清野外的轮廓，才缓缓收了拳。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茅草屋的门口，见没有动静，便拎起墙角的竹篮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昨日她见那地边有好多冰粉籽，就想着去给摘回来。

等早上方若宁慢悠悠地起来时，方慕荷已经回来了，正准备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