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用力点头,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门口,却不肯进屋,就那么站在篱笆外,眼巴巴地望着他。
沈修寒轻轻攥紧荷包,深呼一口气,向南走去。
…
寒风如钝刀子般,刮过云水湖畔的小径湾。
说是“湾”,其实是一片乱石浅滩。
夏日或许还有孩童嬉水,可如今正值隆冬,湖面结了一层薄冰,滩涂上覆盖着白雪,四下里一片死寂。
能在附近落脚的,都是依附于内城白家的长工和佃户。
沈家也是如此。
想要赚钱糊口,必须得租借白家的船下湖。
而大齐早就颁布铁律:
底层的农、佃、渔、贱四籍,严禁私造任何船只、竹筏、舢板!
整片水域的下水工具,全被内城的世家豪绅垄断。
除了阶级压迫。
渔民们不愿在小径湾近岸打鱼的另一个原因。
便是这里水位太浅,水下乱石穿空,极易挂破渔网。
平日里,顶多只能捞些小鱼小虾,卖不上价。
一旦入了冬,近岸的水货为避寒早早游向湖心深水区,连小鱼小虾都难抓到了。
正因如此,在这大雪封地的日子里,小径湾的浅滩上才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若非淡金色坐标一路指引,沈修寒也不会来这里。
走到浅滩处,沈修寒小心踏上冰面,试探着踩了踩。
冰层冻得瓷实,没问题。
于是,他顶着刺骨寒风,一步步朝深处挪去。
走了约莫两百步,拨开挂着冰霜的枯芦苇杆,沈修寒在一处冰层略薄的水洼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了!”
沈修寒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