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这老太太一脸刻薄相,看着就不好惹。护士翻了个白眼,语气生硬:“孩子的衣服和襁褓呢?赶紧拿出来,孩子要出来。”
贾张氏一愣,眼珠子骨碌一转,干笑两声:“那个……大夫,我这赶得急,给……给忘带了。反正现在天热,要不您先拿块布裹裹?”
“拿布裹?”护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赶紧回去拿!要么回家取,要么找旁边的人家买或者借!”
贾张氏一听要回家取,心里顿时叫苦不迭。这大夏天的,来回跑得热死她。
她眼珠一转,目光贪婪地投向了一旁抱着包裹的三大妈。
三大妈也见贾张氏看过来,立刻警觉地把怀里的包裹往身后一藏,明摆着是不给。
三大妈想: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的东西。
易中海冷哼一声,他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再说了她还害的自己媳妇早产,自己也不会再可怜秦淮茹了。
护士见这老太太平时没少遇到这种事儿,也没好气:“你给钱,我去帮你问问隔壁病房的人有没有多余的。”
贾张氏一听要花钱,心肝都在颤。那是钱啊!可是孙子赤条条地出来总归不行,传出去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咬了咬牙,一脸肉痛地跟着护士去了隔壁,花了双倍的价钱买了一件旧衣服和一个二手襁褓。
每掏一张票子,她都觉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折腾了半天,贾张氏才抱着那件来路不明的衣服回来。
没过多久,产房的门再次打开。刚才那位护士抱着一个比易中海女儿更小的襁褓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秦淮茹家属。”
“哎哎,我在这儿!”贾张氏赶紧凑上去,伸长了脖子往襁褓里看,“大夫,是个大胖小子吧?”
护士把孩子递过去,语气严肃:“女孩,四斤八两。虽然是足月,但太轻了,得去育婴房观察。还有,产妇身体底子太差,加上这次生产伤了元气,以后……怕是不能再生了。”
贾张氏根本没听清后面那句“不能再生”的话。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全部心思都停留在“女孩”这两个字上。
其实就算听见了,贾张氏也不在意,毕竟贾东旭没了,秦淮茹跟谁生气,不能生就没人要,刚好给她儿子守寡。
“什么?!”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走廊的宁静,“是个丫头片子?!”
她原本指望秦淮茹再生个大胖小子,只有棒梗一个儿子也太少了。可现在,儿子贾东旭没了,家里没了劳动力,第三个孩子,居然还是个赔钱货!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丧:“哎哟我的天老爷啊!我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那苦命的东旭啊,你死得惨啊!家里没个男人挣钱,这死丫头片子还花这么多钱,简直是败家啊!”
护士见多了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厌恶地皱了皱眉,抱着孩子就要走。反正押金已经付过了,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贾张氏嚎了几嗓子,见没人理她,连护士都走了,这才悻悻地止住了哭声。她只能灰头土脸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