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共工的声音从水幕后面传出来,“你只是玄阶而已,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来单挑我,我就算站着不动,你都破不了我的防……"
陆沉没有接话。他提剑上前,青铜短剑直刺水幕。
剑尖只扎进去半寸就再也推不动了。
他拔剑后撤,水幕表面连一道剑痕都没留下,完完整整地恢复了原样。
共工还在摇扇子,嘴角的笑意没有变过。
陆沉换了方式。左拳裹着灵能一拳砸进水幕。
灵能拳力撞上水流,像一拳砸进了流动的棉花里,力道被一层一层地卸开、分散,顺着水幕的纹路往两侧滑走,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水幕晃了一下,马上又稳住了。
共工的笑声从水幕后面传出来。
陆沉皱了皱眉。他把青铜短剑重新握紧,运转灵能灌注。
剑刃上泛起一层白光。这一次他用了全力,短剑带着破空的尖啸刺进水幕,白光照亮了半面水墙。
剑尖推进了两寸。两寸之后,一股反弹之力传来,陆沉握着剑柄坚持了三息,然后被那股力道反推了回来,整个人后撤了两步才站稳。
水幕在剑痕消失之后重新合拢,水流平顺无痕。
"呵呵呵……陆沉,你似乎……黔驴技穷了吧?"
陆沉把青铜短剑收了起来。
共工看到他把剑收起来了,挑了挑眉:"不打了?认输了?"
陆沉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笔直地贯入了共工身前的水幕。
共工还在摇扇子,嘴角挂着笑:"雷?!呵呵,能破掉我的水幕么?"
这道闪电确实没劈开水幕,它只是钻了进去,然后顺着水流的纹路窜满了整面屏障,像一张瞬间炸开的银蓝色蛛网。
共工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先是一愣,然后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再然后,电流顺着水幕传到了他握着扇子的手上。
"嗯?"
共工低哼了一声。手指抽搐,折扇脱手,啪地掉在地上。
电流从手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整个上半身。
随着蓝色电弧在他身上乱窜,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水幕在噼啪的电光中闪了几下,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安安静静地旋转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共工被电得向后踉跄了三四步,他的头发散了一大半,几缕碎发竖在头顶上,锦袍上有好几处被电花烧出了焦黑的小洞。
他双臂还在微微颤抖,嘴边一缕青烟正在慢慢飘散。
"……怎么回事?"共工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沉,"我的水幕根本没破!你凭什么打到我?!"
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困惑、不服、震惊、还有一点"这事儿不应该是这个走向"的茫然。
水幕明明完整地挡在身前,那道雷明明没有劈穿它,可电还是爬到了他身上,把他电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陆沉也有点愣,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放的,没想过会真的伤到共工,更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
共工喘了几口,站直了身子,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一咬牙:"……我不信!再来!"
陆沉看着他。共工站在水幕后面,头发还竖着几根,嘴边的青烟还没散完,一张脸上全是不服气的倔劲儿。
陆沉抬起了左手。
共工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