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青石板地面上,细碎的声响。
药是周管家从屋里端出来的。
“老爷子,该喝药了。”
老人伸手接了杯子,没喝,攥在手里。
“老周,阿砺前天打电话来了。”
周管家脚步一顿。
“说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说,他爸妈明天到。”
周管家手里的托盘轻轻晃了一下。
霍老爷子嗯了一声。
虫鸣和风声,院子里只剩这些。
面前那棵老槐树,老人盯着看了很久,眼神浑浊却深远。
“三年了。”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缓慢。
“阿砺在外面受的那些苦,我都知道。”
周管家没接话,垂手站在旁边。
“他不肯回来,非要自己查,我也拦不住。”
老爷子握着药杯的手微微发抖。
“霍家的种,就是这个犟脾气。”
风又吹过来,几片黄叶落在他膝上的毯子上。
“可有些事……”
老人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
“我心里明白,嘴上说不出来。”
周管家低声道:
“老爷子……”
“正远是我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