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信侯的剑锋挑断了长命锁的系绳,长命锁砸落在了地上。
而他颈间,一把寒光凛凛的刀刃已经落下,哪怕是及时改了方向,那刀锋仍是楔进了他的肩膀上,迅速洇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广信侯缓缓回头,顺着那刀光,对上了执刀而立的宋缙。
“相爷不请自来,还让本侯挨了这一刀,不知打算如何交代?”
宋缙面覆寒霜,一把收回剑,大步走向柳韫玉,将她挡在身后。
他的手掌冰冷,嗓音却比手掌还要冷,“本相也想向侯爷讨个说法。何鼎一案由孟泊舟审理,为何侯爷会出现在此,而且无视律法,杀人灭口?”
“呵……”
广信侯也扔开了手中的剑,“本侯若真要杀她,她如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说着,他捂着肩头的伤低下身,将那落在地上的长命锁拾了起来。
柳韫玉抿唇,刚想讨回自己的长命锁,却见广信侯竟见那长命锁收回了袖中。
她愣住,不解其意。
宋缙看向了站在广信侯身后的孟泊舟,冷声道,“孟大人,本相带来了证据,证明柳大人无罪。现在,此案可以好好审一审了。”
牢房内倏地额静了下来。
……
半个时辰后,天色刚明,金陵府衙终于开始审何鼎遇害一案。
孟泊舟一袭官袍,端坐在主审位上,脊背绷得笔直,拢在袖中的双手却是冷汗涔涔。
柳韫玉站在堂下,右手的太师椅坐着宋缙,左手边坐着广信侯,苏文君则是立在广信侯身后,手里死死绞着帕子。
孟泊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惊堂木,“升堂。”
玄铮奉宋缙之命,将何鼎的尸身抬上了公堂,并传唤了验尸的仵作。
“吴仵作乃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仵作。”
宋缙启唇道,“将你验尸的结果,老实交代清楚。”
“是,相爷。”
仵作上前掀开白布,掀开蒙在何鼎身上的白布。
由于天气炎热,尸体已经有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