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两个字含含混混的。
展朔在床边坐下,看她吃。
她连吃了三块,才顾上抬头看他:“不是厨房的。搁哪弄的?”
“嗯。厨房没有,东市买的。”
“半夜敲人家门,人家没骂你?”
“骂了。”
“然后呢?”
“我说我是锦衣卫。”
谢澜音嘴里那口黄瓜差点呛进气管。她捂着嘴咳了两声,“……你是真不怕言官参你。”
“半夜买黄瓜,参我什么?”
“扰民。”
“不会。”他神色坦然,“我给了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买一碟酸黄瓜?”
“你的黄瓜,值。”
他说得轻描淡写,谢澜音捏着半根黄瓜,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个男人白天刚审完一桩通敌大案,此刻却坐在床沿上,衣襟沾着夜露,去给她买一碟酸黄瓜。还被人骂了。
她把黄瓜放回碟子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他外袍上全是凉意,贴着脸有点冰。
“下次让清风去挨骂。”她
“你的事,我想亲自办。”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大半夜跑出去买东西。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去也没关系。”
展朔低头看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你随口一说,我若不去,”他顿了顿,“你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会不高兴。”
“我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