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八点。
临江市局法医中心的大门刚开。
田小辉手里拎着两屉小笼包,嘴里叼着一根油条,晃晃悠悠地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法医中心的走廊里,一个人正拿着拖把,吭哧吭哧地拖地。
这人穿着局里统一配发的白大褂,脚上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黑色运动鞋。
头发也没打发蜡了,顺毛搭在额头上,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田小辉揉了揉眼睛,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
“我嘞个豆。”田小辉瞪大了眼睛,“海归哥,你被夺舍了?”
拿着拖把的人正是沈逸飞。
他抬起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着田小辉笑了笑。
“田警官早。我把走廊打扫一下,待会好迎接苏法医来上班。”
田小辉走过去,绕着沈逸飞转了一圈。
“你那辆保时捷卡宴呢?你手腕上那块绿水鬼呢?”
沈逸飞把拖把放好,语气十分诚恳。
“车停在家里了,今天坐地铁来的。手表也摘了,干活不方便。”
“苏哥昨天给我上了一课,我彻底悟了。”
“在解剖台前,那些外在的包装都是虚的。真本事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田小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子昨天还鼻孔朝天,今天就变成这副三好学生的样子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田小辉摇了摇头,拎着包子跑回了重案组办公室。
老赵正坐在工位上泡枸杞,林雅婷在看昨晚的行动报告。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田小辉一进门就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