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瞪大了眼,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紧接着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杀猪般地惨嚎起来。
围观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齐齐后退,几个胆小的妇人更是尖叫出声。
那两个护院早已放开了腰间的短棒,脸色煞白地往人群里缩。
沈回站在那满地打滚的豪绅身旁,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看。”他说:“贫道方才就告了你一状。”
话音未落,刘德厚惨嚎骤然拔高,随即声息俱绝。
他的眼耳鼻口之中,七窍之内,同时迸出灼白的火焰。
不过数息,整个人便被火焰吞没。
等火焰渐熄,地上只剩下一具蜷缩成一团的焦炭,面目全非。
庙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着呼吸,瞪大了眼睛望着地上那具焦尸,望着沈回,又望着神龛中那尊捧灯的嫁衣娘娘。
那盏灯的火苗已恢复了原状,依旧幽幽地亮着。
沈回转过身来,面向庙前的人群。
“贫道替这尊神像定了个新规矩,方才已经演示过一遍了,不过怕有人没听清,便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今后若有人蒙冤受屈,只需来此庙中,将冤情说与嫁衣娘娘听。若所说属实,恶人便会自食其果。哪个若再行那草菅人命之事,方才那人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中那几个面如土色的乡绅,又补了一句:
“所以,她不能保诸位心想事成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那具焦尸,也不再看那群呆若木鸡的百姓,只是朝陆欢招了招手,转身便往官道走去。
陆欢连忙跟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新娘子,那少女还站在庙门口,周围几个妇人正远远地对着她指指点点。
那些人神色各异,有嫌恶,有恐惧,也有怜悯,但没有人上前跟她说话。
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方红盖头。
陆欢回过头来,紧走几步追上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