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少女以后会怎样,沈回没有再去管。
他不是她的爹娘,也不是她的夫家,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道士,顺手掀翻了她的囚笼,却不能替她走完余生。
这世道已经够乱了,邪神遍地,妖孽横行,多一个每隔一年吃一个女子的假土地,不过是虱子多了不痒。
他将嫁衣娘娘的神像立在此处,便是留下了一条路。
若今后还有女子被选为“神妻”,至少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替她们讨个公道。
至于来不来,那是她们自己的事。
若有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连求救的步子都迈不出,那死了便死了罢。
他救不了所有人,也不想救所有人。
而这尊嫁衣娘娘只罚恶,不赏善,所以它也注定培养不出真正的信徒。
毕竟没有好处,谁会真心实意地供奉呢?
待到天下太平,它便会被推下神坛,无人问津。
但那也无所谓了,它本就不是为了千秋万代而生的。
至少今日,有一个姑娘没有死在庙里。
至少今日,有一个恶人跪在了嫁衣娘娘面前,化作了焦炭。
至于是非功过,便留与后人说吧。
山道蜿蜒,秋色正浓。
陆欢走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仰头问道:
“那个姐姐以后会怎样?”
沈回没有回头,只是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语气平淡地说:
“许是不会太好。”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但想来也不会太差。”
“你没给她钱……”
“她既然选了回家,自然便是用不着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