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业摆了摆手,对老翁道:
“以后再有这种东西,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他说着又指了指官道的方向:
“在下会在城中逗留些时日,若寻到了,送到城南的丰润米行便是。”
周老翁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一边给旁边几人说怎么分,一边把金饼揣进怀里。
沈回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却从翡翠葫芦中缓缓摸出一物。
那是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通体殷红如血,内里隐隐有血光涌动。
便是他之前在源丘县地窟中得来的那颗血珠,一直收着未曾动用。
徐业刚迈出两步,忽然顿住。
他转过头来,目光锁在那颗血珠之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道长这颗珠子……不知可否割爱?”
沈回将珠子在掌中掂了掂:“你认得此物?”
徐业摇了摇头:“具体来历倒是看不出。不过这类血气充盈之物,形状虽千奇百怪,用处却都大同小异。”
他说着目光又在珠子上黏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望向沈回:
“道长若是肯割爱,不知想换些什么?”
沈回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将血珠在指间转了转,慢条斯理地问:
“贫道倒是想问,你身上有什么能换的?”
徐业沉吟片刻,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忽然抬起了自己一只手:
“要不……在下给道长一只手?”
沈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一只手。”
徐业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划了一下:“在下这身子骨淬炼了七十余年,每一寸血肉都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