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各取所需罢了。”沈回摆手。
徐业活动了一下肩颈,这才看向沈回:“道长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沈回道:“昭阳郡城。”
徐业眉梢一挑,笑道:“巧了,在下也正要往那个方向走。道长若不嫌弃,咱们还能同行一程。”
沈回倒也没有拒绝,只点了点头。
于是队伍便从四人变成了五人。
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道旁的稻田越发热闹起来。
田垄间随处可见弯腰收割的农人,镰刀起落间稻禾成片倒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谷特有的清香。
打谷声此起彼伏。
几个汉子光着上身,抱起成捆的稻把往谷桶上摔打,口中喊着短促有力的号子,节奏齐整,声传四野。
田间地头还有三五个半大的孩童。
他们光着脚丫蹲在收割过的田里,低着头认真地捡拾散落的谷粒儿,一粒也不肯放过。
偶有麻雀飞下来偷嘴,便被他们挥舞着小手赶跑。
莫云松望着这片景象,不由拈须感叹:
“这般年景,能有这样一片安稳收稻的田地,倒真是难得。”
徐业在一旁笑道:
“可不是么。不过这稻子长得这般好,可不止是靠天吃饭。说到底,还是要多谢朝廷和叛军呐。”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片泛红的田地:
“那一仗少说死了几千人,尸首烂在这片田里,血把土都浸透了……再过些年头,若那血煞与地脉调和得好,说不定这儿还真能养成一处宝地呢。”
他说话时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那些战死之人不过是地里施的一撮肥料。
莫云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