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青筋凸起。
这显然不是一个醉鬼该有的力道,而且对方的呼吸虽然急促,底盘却极稳,根本不是真醉。
再看看这堵路的架势,粗鄙不堪,哪有半点侯府该有的体面?
这老头故意来找茬,怕是在替他演一出大戏。
秦阳当即冷下一张脸,单手按在刀柄上,向前逼近两步。
“老东西,喝多了就滚回家撒尿和泥玩。”秦阳声音冷厉,“本将军奉旨回京,谁敢拦路,老子现在就剁了他!”
镇南侯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阳跳脚大骂:“反了!反了!一个塞外回来的土包子,竟敢辱骂当朝侯爵!给我打!把他的腿敲断!”
十几个家丁举着水火棍,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张虎刚要动手,秦阳却抬手拦住了他。
秦阳亲自迎上前,没有拔刀,而是赤手空拳迎上那些棍棒。他动作极快,左躲右闪之间,顺势抓住两根砸过来的水火棍。用力一拽,两个家丁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秦阳一脚踹飞一个,又是一拳砸在另一个家丁的肩膀上。
几下的功夫,十几个家丁全躺在地上哎哟乱叫。
秦阳控制了力道,看着打得狠,实际上全都是皮外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三两步冲到马车前,一把抓住镇南侯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车辕上拽了下来。
“哎哟!”镇南侯顺势往地上一摔,手里的酒壶也砸了个粉碎,酒水洒了一地。
秦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骨头还挺硬?”秦阳踢了踢地上的酒壶碎片,“今天本将军没空跟你废话,来人,把这破车推到沟里去!”
几名亲兵上前,合力掀翻了那辆包着金箔的马车。
沉重的车厢砸在路边的旱沟里,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木板断裂的声音极其刺耳。
车厢里的赵金燕看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阳真敢在这京城门外,把一个世袭罔替的侯爵给打了,还把人家的车给掀了。
简直是把勋贵集团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要是传出去了,至少在京城,秦阳是别想和哪个勋贵交好了!
旁边的赵灵儿也眼巴巴地看着外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镇南侯坐在地上,指着秦阳,气得脸色铁青。
“你……你个狂徒!老夫要去御前告你!定要让皇上治你的罪!”
秦阳甩了甩手腕,满不在乎地转身。
“尽管去告!我倒要看看,大魏的律法,是向着功臣,还是向着你这种老废物!”
说罢,秦阳回到马车前,翻身上去,挥手示意大军继续前进。
镇南侯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车队走远,他才在贴身管事的搀扶下站起身。
镇南侯看着车队扬起的尘土,拍了拍衣袍上的土,
这小子,还真是个机灵鬼,配合得天衣无缝。
“侯爷,您没事吧?”管事吓得满头大汗,赶紧检查镇南侯的身体。
“能有什么事。”镇南侯收起刚才那副暴怒的模样,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这大魏的朝堂,这回怕是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