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茵若有所思片刻,默默点头,有道理:“那我以后不尊敬你了。”
薄盏心满意足。
从刚才虞星繁站起来之后,妹妹就开心地一直不停在说话。
她应该渴了。
他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看见杯子已经空了,伸手拿了起来。
“要不要喝水?”
“要。”
薄盏拿着水杯离开病房。
过了好久。
久到虞夏茵都想出去找薄盏了,这时房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虞夏茵抬起头,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虞星繁。
“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算一下时间他好像是和沈晚娇闹掰后,就没回班里,直接来了医院。
“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你呗。”
虞星繁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覆上妹妹的额头。
“太好了,彻底退烧了,你的精神也不错。”
虞夏茵仰着脸看他笑。
当然精神不错,都是因为你,再也不用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也不会在最好的年纪死在惨痛的暴力里。
现在看见哥哥好好站在自己面前,虞夏茵便觉得,这段时间受的所有苦难都有了意义。
虞星繁又问:“薄盏已经走了吗?”
虞夏茵也奇怪:“出去给我倒水了,怎么去了怎么久也没回来……”
虞星繁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起身离开病房。
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很快在饮水处看见了薄盏。
水杯里的水早就漫了出来,他却在这边走神。
他的侧脸被医院冷白的灯光勾勒得越发清隽疏离,低头看着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星繁快步走过去,关了水,端起水杯说:“怎么回事,早就漫出来了看不见吗?”
薄盏回过神,跟着他一起朝病房走去,依然一言不发。
虞星繁脚步很慢,低声说:“薄盏,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薄盏看向他:“什么事?”
虞星繁:“我打算跟我妹摊牌了。”
薄盏眼底泛开一圈涟漪,有些不祥的预感,面上却没有显露:“摊牌什么?”
虞星繁:“就是你是我找来给她治病的,我们两个早就看过她那本日记,还有你催眠过她几次的事……我不想再一直瞒着她。”
“她最近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像以前那样对我有病态的控制欲了。”
“而且我也不会再做任何刺激她的事,所以不好一直骗她下去。”
他停顿片刻,又说,“这周五就是她的生日,我打算在她生日时跟她说清楚。”
薄盏心里空茫。
他和妹妹的特殊联系,也会被彻底撕开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们还是兄妹吗?”
虞星繁被问得莫名其妙:“当然了!不管我摊不摊牌,她有病没病,她都是我妹妹,永远!”
薄盏却依然无法轻松,妹妹和虞星繁之间连最大的阻碍都没有了……
虞星繁不知道薄盏今天怎么了,看着他失落的样子,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抬手圈住薄盏的肩膀:“行了,别内耗了。”
薄盏有些嫌弃地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虞星繁见他沉默,越发确定自己猜中了:“薄盏,其实我完全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