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干涉江舟远的事业,但偶尔会带声声来公司找他,今年为帮声声上幼儿园适应新环境,她才没来的。
只是半年而已,一个新来的员工,就抵过他们十年的感情。
江舟远是半个小时后到的。
许是从刘昊那了解了情况,匆忙中神色带着点慌乱。
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边问:“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叶舒玩笑着反问:“我现在是来不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舟远皱眉,似乎想辩解,叶舒把保温杯怼到他面前:“这是声声亲手给你泡的蜂蜜水。”
提到女儿,江舟远总算想起自己还是个父亲,余下的话堵在喉咙里,痛苦与愧疚、自责神色在他脸上交错闪过。
他不自在地避开叶舒的目光,接过保温杯:“谢谢。”
“这话,你亲自去跟声声说。”叶舒继续扎他。
“……嗯。”
江舟远打开盖子喝了口,甜得发腻的蜂蜜水流入胃里,似乎也黏上了些许支离破碎的父爱,他终于想起来关心女儿。
“声声的伤,还好吗?”
“伤还好,我们去了医院,医生给开药……”
叶舒突然停下,一脸震惊表情看着他,“我昨晚又给你发微信说了,你没看到吗?”
提到昨晚,江舟远想到的只有热情似火的欢爱,根本想不起来叶舒发过微信。
“看,看了。”
江舟远战术性喝水,含含糊糊说,“当时醉得太厉害,没能及时回你,抱歉。”
他根本没看她的信息。
他喝着女儿亲手泡的蜂蜜水,却在说着为伤害女儿开脱的话。
叶舒眼底失望不掩,压在心底的愤怒与恨意蠢蠢欲动。
学习法律,到自己当律师,叶舒看过、接触过不少虚情假意,表里不一的人,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像案子里那些受害者一样,被信任的人当傻子一样欺骗。
“声声膝盖上的伤没事,但心理上不好受,她昨晚哭了半个多小时,不停地问我是不是她不乖爸爸才不回来。”
“你这么多天不回去,也不跟她视频,让她还受打击。”
“今天起来也在问我你昨晚回去没,担心你应酬喝酒,非要来给你送蜂蜜水。”
叶舒声音冷了下来,扎他心的话,也血淋淋地刺向那个从暗恋到结婚生子,爱了他十三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