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不怕被发现,江舟远反而愣住,一时间没能马上接上他的话。
也就这时,周时楷用风筝,戳着他的手腕处,推了推。
他用的是蜻蜓的翅膀处,便宜的竹子风筝,骨架处理得不是很好,还有些尖锐,周时楷想要用风筝推开他,就必须加一些力气,这戳着手,是会痛的。
江舟远皱起了眉,却愣是忍着,没有马上松手。
周时楷脸上情绪不变,暗中较劲,又加大了一些力道。
只是一会儿,江舟远手腕上就多出来一个凹下去的小洞。
没破皮,却实打实的充了血,再继续下去,是真的要受伤了。
江舟远眉心几乎能夹死蚊子,他不得不重新正视周时楷。
周时楷是江家和周家的宝贝疙瘩,虽然没有纨绔,也没有暴力倾向,但他的脾气犟起来也是谁也没辙。
他真要发疯,所有人都只能看着,知道他自己冷静下来,或者是觉得无趣了,主动收手,然后默默地帮他收尾,处理完后续的事情。
如今,他若真想伤害他,谁也阻止不了。
他是真的会发疯,不顾他死活,把他的手戳个洞出来。
哪怕这里有声声和叶舒在……
他或许会有所顾忌,不会在孩子面前做出流血事件,可,他就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吗?
江舟远不相信。
又看了一眼,随着周时楷用力而弯折起来的蜻蜓翅膀——竹子的韧性很好,都已经快要折成半圆了,竟还没有断掉。
江舟远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隐隐冒出了些许汗珠,几秒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先松开了周时楷的手。
他的手一拿开周时楷也很快收走了风筝。
他看了眼有些变形的蜻蜓翅膀,又看向已经江舟远流了血的手腕,很是可惜说:“风筝虽然便宜,做工粗糙了点,但还挺好玩的。”
江舟远用另一只手捂着流血的手腕,冷冷看着他,没吭声。
周时楷却好脾气地冲他一笑,补上后面的话:“你不想玩,也不能毁了风筝啊。”
江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