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天王,你说这些……究竟是为何意?”
李靖上前一步,嘴唇微微发颤,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我说这些,你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你已经回归神位,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可吒儿就在你面前,你真的忍心看着他受这样的苦,而心中没有半点动容?”
他顿住了,像是那些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然后低头苦笑了一声:“我明白……也理解。”
“或许你有你的苦衷,天规森严,尘缘已了,你不该被拖回过去。”
“所以……我不怪你。”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方才是我唐突了,不该那么叫你,没有顾及你的处境。我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重新直起身,端端正正地朝床头婆婆抱拳行了一礼。
床头婆婆面容绷得紧紧的,神色却复杂。
李靖那些话,字字句句落在她心上,像一把钝刀慢慢剖开多年未碰的旧伤口。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心底深处有一股说不清的痛楚,正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来。
她抬起头,眼睛已经微微泛红。
而李靖站在她面前,眼眶也是红的,声音又低又哑:“吒儿西天取经结束了。”
“他们在山下办了一场庆功宴。”
“他师父太乙真人已经去了,陛下也去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
“他用法宝幻化了一个又一个家人守在自己身边。”
“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他停了一下,“所以我来求你……去一趟。给他一个团圆。”
床头婆婆怔住了。
她站在那里,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