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贯反应很快,立时就猜到了什么。
“不错。”
赵明昭点点头道:“若是朕没有猜错的话,陆瞻在京做的事,只怕引起了不小影响,京畿治下灾情及动乱一事,在朝也好,在京也罢,是存有一股力量不希望这样恶化下去的。”
“或许这股力量的内部,组成的群体是不少的,他们是有着各自的算计与谋划的,但有一个是能笃定的,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倒逼着如今的中枢表态,而不是任由这样的风浪在京畿治下肆虐。”
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的,更多的却是介入这两者之间,所以人最不该做的,就是在一件事发生时,就先入为主的去贴标签,一旦有了这个念头,那势必会影响到你对事态的判断,对人的基本断定。
从结果上来看,大夏主要权力是被两宫及众辅佐大臣窃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内部就是铁板一块,何况在这些大山头下面,还有着众多小的派系,这就导致权力的分配与博弈变得异常复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在权力场上最是适用。
赵明昭要做的就是有效利用这些现成的矛盾,积极地在各大山头及众多派系中寻求破局的机会,让不利于他的局面,逐步变得对他有利,并在这个过程中,积累起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眼下是御前,后续便是大内及外朝,或许在这个过程中,赵明昭会面临各种挑战及麻烦,但这样也恰好证明,他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倘若没有这些,就意味着他只是傀儡,而非是别的。
“奴婢知道该怎样做了。”
也是经赵明昭这番点拨,赵贯心中豁然开朗,神情带几分郑重,躬身朝御前作揖拜道:“奴婢会把事情做好的。”
“嗯。”
赵明昭点点头。
对这个赵贯,他是用的愈发顺手了,尽管在赵贯背后站着的赵忠,赵明昭尚未猜到其真实用意,但就目前的态势来看,这是值得拉拢的,而不是推出去的,既是这样,便放心大胆的去用。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
在赵贯准备离去之际,赵明昭伸手道:“既然御前格局已变,便挑选一批根骨不错,背景干净的宦官补充到御前,此事由你亲自把关,亲自调教,朕不希望朕的御前,出现任何威胁到朕的事。”
“奴婢遵旨。”
赵贯听后立时拜道:“请陛下放心,奴婢会将此事办好的。”
“下去做事吧。”
赵明昭摆摆手道。
“奴婢告退。”
赵贯躬身退出殿外,轻轻带上殿门,殿内重新安静下来,赵明昭唇角微微上扬,这次的试探与出手,让他坚定了心中所想及判断,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只会更精彩,不过在做这些之前,他要将在御前的根基彻底夯实,只有确保自身的绝对安全,才能去从容面对后续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