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贯做事是雷厉风行的,不过短短三日,就将一批宦官侍女调入御前,全面接管了御前的一应事宜,且这批宦官宫女的执字俱被调走,并更换了新的名字,这等于将他们与过往彻底隔开。
毕竟在这大内之中,谁会在意一帮没有地位的宦官侍女,而等他们脱离了原岗,调入御前驱使,再想追查其底细就难如登天了。
对赵贯如此滴水不漏的做派,赵明昭是非常满意的,毕竟在这深宫之中,任何一处细微纰漏出现,都有可能带来致命威胁,赵贯用这种最缜密的方式,让御前构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可以说将隐患降到了最低。
这批宦官侍女调来御前,便直接受赵贯的管辖,除了赵贯所发命令外,任何人的话都不能听,对赵贯用了什么手段,让这批人俯首帖耳,赵明昭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赵贯将差事办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当然御前有此变数,按理说该在大兴殿引起波澜,甚至会使两宫有所反应,但不管是独在御前的崔守恩,亦或是两宫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件事在大内引起不小涟漪,也让一些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难道大内的天真要变了?
但是对于这些吧,赵明昭并不在意,他太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先前叫赵贯做的事起了成效,且还起到了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这才有了御前的种种变化。
“这件事是否再考虑考虑?”
“这不是小事,万一使此功法外泄,这对御府来讲不是小事。”
“他们根骨是好,背景是干净,但品性怎样,做派如何,这些都需要时间来观察,不能操之过急。”
“这件事……”
而在这等态势下,大兴殿一处偏殿内,赵贯及御府所调几位宦官,就一件事产生了分歧,连带着此间气氛也有所变。
外界所不熟悉的御府,其内部等级极为森严,别看在大兴殿这边,这几位是以赵贯为首的,但在御府那边,他们所领职官是一致的,皆是御府小黄门,在御府内部小黄门虽品秩不高,却各有职掌,彼此间并无统属关系。
唯一不同的,是赵贯乃御府令赵忠所认干儿子,这层身份让赵贯在御府那边是隐有不同的。
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调来御前这几位小黄门,对赵贯的决意是不会提出异议的,不过遇到一些大事,尤其牵扯御府核心的,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赵贯想叫他们这些人,给新调御前的这批宦官侍女传授御府功法,还是最核心的那种,这件事干系太大了,没有御府令赵忠的直接命令,他们是不敢擅自做主的,所以也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对眼前几人的反对,赵贯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要清楚,御府功法可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且这个功法是分层次的,这其中最核心的那套,没有长久的考察与考验,是绝无可能修习到的。
“对挑选的这批人,咱家是有绝对信心的。”
赵贯神色淡然,目光扫视眼前几人,“对这批人的筛选,不是陛下这次下旨,咱家才着手准备的,早在半年前,咱家还在御府当值时,就已在暗中留意了,所以这方面的顾虑,诸位大可不必有。”
“对您的考察,我等是没有异议的。”
听闻赵贯所讲,其中一位小黄门开口,“只是这件事,若真这样办的话,是在坏御府的规矩,如今形势这般复杂且特殊,万一出现了任何差池,我等恐很难向督主交代啊。”
“是啊。”
另一位小黄门紧跟着说道:“陛下想让赵公公给调入御前的这批新人传授功法,这个的确是可以办,但没必要一上来就传授核心功法,可以先从基础功法开始,循序渐进,这样既稳妥,也不至于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