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半个下午,总算有鱼上钩了。
水面缓缓荡开一圈细碎的纹路,下一秒,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陈平安眼疾手快,掌心猛地攥紧竿身,手腕顺势用力往上一挑。
“哗啦——”
一声清脆的水声炸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甩着尾巴,被直接拽出河面,银白的鱼鳞在阳光下闪过一道亮眼的光,“啪嗒”一声落在岸边的青草地上,不停挣扎着。
“还行,不大不小,够炖一碗鲜鱼汤了。”
陈平安慢悠悠掀开脸上的草帽,露出一双清亮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坐起身来。他伸手把鲫鱼从鱼钩上解下来,拿一根草茎穿住鱼鳃,往腰间一系,随后麻利地收起鱼竿,把草帽往头上一扣,晃晃悠悠地朝着村子里走去。
刚进村子,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平安,钓鱼回来啦?”隔壁院的陈大婶探出头,笑着跟他打招呼。
陈平安扬起一张乖巧的脸,应道:“哎,桂花好。”
再往前走几步,同村的陈二苟蹲在门口编筐,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显然是想起了之前被他折腾的事,最终还是憋出一句:“平安。”
陈平安淡定地点点头:“二苟忙着呢,您慢慢编。”
按理说,他才十二岁,本该恭恭敬敬叫这些人一声叔伯,可谁让他辈分高呢,和族长平辈,全村大半人都矮他一辈,甚至两辈。
正想着,迎面跑来几个七八岁的毛孩子,一看见他,跟见了阎王似的,立马收住疯跑的脚步,站得规规矩矩,仰着小脸齐声喊道:“三爷爷好!”
陈平安面不改色,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微微颔首:“嗯,乖,别乱跑,小心摔着。”
几个孩子连忙点头,等他走过,立马一溜烟跑远,跑出去十几米,才敢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凭什么他和我们差不多大,我们就得叫他爷爷啊……”
又走了没几步,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扛着锄头路过,看见他,脚步下意识一顿,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三叔,钓鱼去了?”
“嗯,钓了一条,够喝顿汤了。”陈平安拍了拍腰间晃荡的鲫鱼,语气淡然,神态自然,活脱脱一个老成长辈在跟晚辈拉家常。
那汉子嘴角狠狠抽了抽,实在不想多待,应了一声,扛着锄头快步离开了。
一路应付完各路晚辈,陈平安终于推开了自家小院那扇破旧的木门。他把鱼竿靠在院墙根,将腰间的鲫鱼解下来,扔进院子里的破盆中,舀了一瓢井水倒进去养着。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仰头望着天边渐渐被染成橘红色的晚霞,晚风拂过,带走了几分暑气。
陈平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不用加班,不用还房贷,不用面对甲方的无理要求,虽然日子穷了点,物资缺了点,但有系统,有秘境,后面都不算事。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