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开拍。”
排练的时候,武指把打戏排了三遍。
套路是标准的攻防转换——张竟的巩伟先手,叶默的甫光格挡,拳脚互换,最后甫光被巩伟的反击逼退,中招,落败。
简单利落,一场标准的动作戏。
“各部门准备——action!”
张竟出拳。
势大力沉,带着武英级运动员的爆发力。
叶默侧身,风衣的衣摆被带起的风掀起来一角,正好遮住了他的右手。
张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不见对手的右手,只能凭直觉格挡。
然后一只膝盖从衣摆下面顶出来,重重撞在他的大腿上。
张竟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排练的动作。
武指站在场边,手里的编排板从指尖滑下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叶默没有停。
他的白手套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快得像两道白光。
风衣往左一甩,张竟本能往右躲——但叶默的脚刚好等在那里,张竟整个人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衣摆卷住了他的手腕,缠绕、收紧、发力——张竟的右臂被整条拉直,肘关节在风衣的束缚下动弹不得。
然后一记膝撞从风衣下面顶上来,直奔肋部。
张竟在最后一刻挡开了。
不是剧本上的招式,是多年训练的本能反应。
他往后滚了半圈弹起来,重新站稳,眼神从惊讶变成了专注——那种武者碰到真正高手之后才会激发的专注。
他看出来了:叶默把风衣变成了武器,每一片衣摆都藏着虚实,每一次甩动都在制造盲区,拳从袖底出,对着对手视线死角打,防不胜防。
监视器后面,元魁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不是他排的动作戏。
这不是任何武术指导排的动作戏。
这是武打设计的教科书重写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