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出来什么样吧,要是不行,魁哥肯定怼回去。”
化妆间的门开了。
叶默走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被钉死在门口。
黑色长款风衣垂到膝盖,面料顺滑,走动时衣摆微微飘荡。
内搭纯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黑白反差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劈开了一道刀锋般的冷色。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嘴唇。
白色手套在暗光里晃得刺眼。
没有疤,没有背头,没有中山装。
但站在那里的,就是一个刚洗完手不愿碰门把、用指尖推门走出来的黑道大佬。
一个武行手里的烟掉了。
另一个的冻柠茶倒在了裤子上,冰水浸透了一片,他没低头看一眼。
道具师站在道具架旁边,手里捏着一把假刀,刀尖指着地面往下滑了半寸,刀柄差点脱手。
“妈的——这才是大哥。”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夸奖,是本能反应。
他们在片场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反派造型少说也有一百个。
中山装,长风衣,刀疤,墨镜。
但眼前这个人不是造型,他是甫光本人。
那种阴冷,那种洁癖,那种被假肢和瞎眼压抑出来的暴戾——全在衣摆和手套之间。
元魁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电缆上弹了一下。
他走到叶默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
然后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甫光,不是赌神,赌神是王,甫光是疯的,你用造型把疯藏起来,反而更疯。”他退回监视器后面,重新戴上耳麦。